第(1/3)页 “都查了,茶叶、皮毛、药材,皆对得上货单。” “器械呢?有无特制的水泵或喷洒装置?” 周驿丞仔细回想,摇头。 “未曾见到。最大的器械也就是些压茶的石碾、鞣皮的木架。”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难道猜错了?对方并未走这条水道? 阿箬此时取出竹筒,再次放出“千里香”蛊虫。 蛊虫在空中盘旋数圈,却显得有些迷茫,不再如之前那般坚定地朝某个方向飞去。 “气息……断了。” 阿箬蹙眉。 “或是被水流彻底冲散,或是对方用了特殊方法掩盖。” 虞曦查看地图。 “三江口往北,水道分岔极多,若他们中途换船,或改走陆路,确实难以追踪。” 李晔提议。 “不如从‘蚀地水’的原料入手。强酸、矿渣,这些东西的采购、运输,总会留下痕迹。” 上官拨弦点头。 “陆神医,陆家商路广布,可能查到近期江南一带,谁大量购入硝石、硫磺、绿矾,或泣血石矿渣?” 陆登科略一思索。 “硝石、硫磺管制较严,大宗交易必有记录,我可托人查问各地药行、矿监。” “泣血石矿渣……此物罕见,若玄蛇私矿流出,或可通过黑市渠道探查,但这需要时间。” “时间紧迫。” 萧止焰决断。 “双管齐下。陆神医,烦请你动用陆家关系,查原料流向。” “周驿丞,你继续严查水道,尤其是小型快船或夜间潜行的船只,不可松懈。” “我们……” 他看向上官拨弦。 “去下一个可能的目标点。” 上官拨弦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一处。 “溧阳县。” “此地是太湖西岸重要粮区,且有两处官仓。” “若我是他们,在测试完茶树、桑树后,下一步就是粮食。” 萧止焰颔首。 “去溧阳。” 众人正要登船改道,码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驿卒押着一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船工模样的人过来。 “大人!此人形迹可疑,躲在货船底舱,被我们发现!” 那船工约莫四十岁,面黄肌瘦,眼神闪烁,被带到近前时,扑通跪倒。 “小……小人只是偷搭货船,想省些船钱,并无歹意啊!” 上官拨弦打量他。 衣衫虽旧,但料子是北方常见的粗麻,针脚细密,不似穷苦船工所有。 双手有茧,但位置偏虎口与指节,是常年使用某种工具所致,而非撑篙摇橹形成。 “你是北方人?” 她平静发问。 “是……是,小人是幽州人,来江南讨生活。” “做什么营生?” “在……在码头做脚夫,扛货。” “扛什么货?” “什么都扛,茶叶、粮食、布匹……” “可扛过硝石?硫磺?” 船工脸色微变。 “没……没有,那些是官家管的,小人哪敢碰。” 上官拨弦不再追问,转而道。 “脱鞋。” 船工一愣。 “脱……脱鞋?” “脱。” 船工犹豫着脱下草鞋。 脚底板满是厚茧,但脚踝处有一圈明显的、颜色较浅的印痕,似是长期穿着某种高帮靴子所致。 而普通船工或脚夫,多穿草鞋或布鞋,不会有这种痕迹。 上官拨弦看向阿箬。 阿箬会意,悄悄放出一只极小的蛊虫,落在船工湿漉漉的裤脚上。 蛊虫迅速爬动,在裤脚边缘停留片刻,又爬回阿箬手中。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