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眼底那股子被海水泡透的死寂,还没完全抽干净。 他僵了半天,才挤出一点声音。 “照片……干了没?” 孙洲手里的棉签停在半空。 罗钰眼神一沉。 棚子里,原本小声收拾东西的人全顿住了。 这句话不是江辞问的,是雷泽宽问的。 孙洲鼻子一酸,差点当场破功。 他赶紧低下头,把棉签扔进垃圾袋,换了一根新的。 “干了!”他说,“真干了!小刘擦了三遍,照片没事!” 江辞低头,又看了看手里那张照片。他用拇指指腹,小心地蹭了一下塑封边缘。 “别泡坏了。” “坏不了。李导说了,道具组今晚单独盯着,谁睡觉它都不能睡觉。” 江辞这回像是终于听懂了点人话,眼神慢慢聚了回来。 他看向蹲在旗子旁边的小刘。 小刘立刻举手发誓:“辞哥,人在旗在!我今晚跟它俩拜把子都行!” 平时这种烂梗一出,全组早笑喷了。可今天,四周只响起几声很干的。 江辞嘴角扯了扯,没笑出来。 孙洲看得心里直发毛。 另一边,罗钰走到塑料布旁边,蹲下。 他伸出手想碰新旗,又停在半空。 “曾帅”那两个字已经糊了。字不再锋利。 李谦走过来看着他:“能接受吗?” 罗钰抬眼:“什么?” “后面继续用这面旗。”李谦指了指,“曾帅的名字,以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 罗钰垂下眼。 过了几秒,他闷声道:“挺好。” 李谦没接话。 罗钰轻轻压平皱起的布边:“他本来也不体面。” 曾帅这个人,从出场就没体面过。 修车铺里赔笑,国道上贫嘴,桥洞里抱着旧毛巾硬撑,渔村门口护着两面破旗,最后被海水泡了一身烂泥。 名字被水泡花了,才像他的命。 小刘吸了吸鼻子,赶紧低头去翻针线盒。 执行制片在旁边咳了一声:“那什么,旗杆接的时候注意点安全。别真让演员后面骑车。” 李谦头都没抬:“安全件换,外观一丝一毫都别动。” 执行制片在本子上唰唰记下:“懂了,安全件换,苦难感保留。” 江辞忽然撩起眼皮:“你这总结,挺缺德啊。” 执行制片一喜:“哟,回来了?” 江辞盯着他看了两秒,慢吞吞地开口:“没全回。现在大概岸上百分之三十,剩下百分之七十还在海里找龙王要说法呢。” 罗钰低头笑了一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