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铛——” “铛——” “铛——” 晚间,格兰法洛的教堂又一次响起幽鸣的钟响,伊比利亚人开始了他们每日的晚间祷告。 “有些暗了。” “您知道的,伊比利亚的天空总是阴云密布,更何况现在是晚上。”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修缮了,为什么不申请补助?” “昏暗的环境无法阻碍我们的信仰,大家也每天用心擦拭着窗户。” 老人抚摸着教堂的落地窗,往昔光彩照人的彩绘琉璃已被普通的灰白玻璃替代。 “感谢您的奉献,汤马森先生。” 对面前的老人行了个礼,那个在信徒们眼中一直严肃着张脸的汤马森神父竟笑了出来。 “既然是您的夸奖,那我便心怀感激的收下了。” “无需如此,同为共行者,我们的相处不必如此隔阂。” “哈哈哈,饶了我吧卡门阁下。”汤马森点燃教堂中的烛火。 “要是让大家知道我对一位圣徒不敬,我明天的早餐可就成海粥了。” 吱呀—— 大门开启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看向身穿制服的来者,神父友好的笑了笑,点燃提灯退了出去。 “卡门大人。” 达里奥行礼,卡门没有回应。 “……卡门老师。” “达里奥?何时来的?” 面对爱徒面无表情的严肃脸,卡门无奈收回了预备好的拥抱。 “看你的样子,这次的任务受益良多。” 一个月前,面前的爱徒带着审判官的幼苗前往南方执行任务,本是为了培育新一代的成长,现在看来倒是二人共勉。 “你的报告我们已经看过了,艾丽妮是个好孩子,她将成为审判庭历史上最年轻的审判官。” 谈及自家爱徒,达里奥平淡的嘴角总算略微上升。 “她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审判官。” “当然,我们都相信着你会是一位好老师。” 哐当—— 玻璃瓶接触到地面清脆的响声,已经空了的酒瓶慢悠悠的滚到二人脚边。 卡门无奈的看向教堂的角落。 早已被清空的教堂中,一位壮汉带着一箱酒水坐在那痛饮。 这种行为无疑是不道德的,更别说那人的前方就是神像,但没有人会苛责他。 “咕咚…咕咚……都几十年了,国教会见面就来一堆场面话的臭毛病还没改掉。” “现在应该叫审判庭,阿方索阁下。” “少啰嗦!” 壮汉随手夹起两瓶酒水往后扔去,被两位审判官稳稳接在手中。 “直接进入正题,我讨厌无意义的等待。” “您的意志,阿方索阁下。” 二人来到船长的身侧坐下,阿方索此刻才得以看清卡门的面容。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我曾经确实见过您,在陛下的授勋仪式上。” 阿方索的眼睛微微瞪大,授勋仪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贴近的,符合这家伙年龄的…… “【伊比利亚粗口!】你是当年那个老头?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达里奥眼皮跳动,压抑着出声呵止的冲动。 阿方索的感叹没有问题,本人看着年轻是在海嗣的影响下保持,实际年龄应当是90岁以上了,而至今还活着的卡门…… 前不久才过的112岁的生日。 “伊比利亚需要她的孩子,所以我们留到了现在。” “哈!不是你们的神帮助了你们?”阿方索反讽道。 并非本意,只是多年前留下的习惯。 在那个荣耀的黄金时代,水手们信奉着以自己的力量在大海上拼搏未来,而自己的努力往往被归咎于神的保佑。 为此,水手和信徒们的争吵一向是伊比利亚的有趣现象。 而最后事实证明水手们赢了。 当狂怒的大海淹没闪耀的黄金,向神祈祷的信徒们并未迎来拯救,最终还是要靠着自己的双手重建伊比利亚。 卡门对阿方索的嘲讽并不在意,也无法反驳。 没有人比圣徒们更了解神明是否存在,虔诚的信徒们亲自修改了神像,为其附上了提灯与剑。 没有惩罚,因信仰的神本就不存在。 气氛陷入沉默,但好在敌人并非因为信仰问题而汇聚于此,阿方索再次拔开新酒的瓶塞。 “审判庭同意了?” “我们正在观察。” “观察?那你看过我的舰队了吗?” 阿方索嗤笑着指向窗外,地处高处的教堂可以将海湾里的庞然大物们一览无余。 “我们回来了,带着过去的伊比利亚回来了,可以碾碎阴霾的黄金就在眼前,还有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您在大海中迷失了太久,不了解现在的伊比利亚……” “但我了解过去的伊比利亚!”阿方索低吼着指向窗外。 “不是这样矮小的建筑,不是这样死气沉沉的国民,哪怕是最黑的午夜,当时的伊比利亚依旧彻夜通明!” “可现在呢!?” “格兰法洛,你们重点扶持的城镇依旧有着大批难民,其他地方又是什么样!?” “阿方索阁下!”达里奥站起身,眼神严肃。 “这并非老师的过错。” 所有的伊比利亚人都该感谢卡门,这位老者在灾难中挺身而出,挽救的那个即将分裂毁灭的伊比利亚。 若是想要追求荣华富贵,卡门早就可以称王,甚至在当时所有人都希望他称王。 他甚至回绝了信徒们将其立为教宗的提议,而是选择抛却姓氏,成为了圣徒。 【圣徒】 这个称号可以代表先驱者与引导者,但唯独缺乏统治者的含义。 阿方索不了解这称号的含义,也不了解卡门,但他会问。 有些滑稽的,他并未借阅史书,也没有向民众们询问,而是选择了作为外人的维恩。 出乎意料,那个作风轻佻的血魔竟认真的给出回答。 “如果你是其他国家的人,不必在意他……可如果你是伊比利亚人,再怎么尊敬也不为过。”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