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五月初的日头毒辣,京城外的官道上黄土被晒的发白,三十辆大车首尾相连,碾过坑洼的路面扬起尘土。 拉车的辽东马喘着粗气,马蹄落在路面上声音拖沓。 许清欢的马车走在队伍中间,车厢四角放了冰盆,凉气将外头的燥热隔绝开来她靠在软垫上翻着账册。 车窗外传来马蹄声,李胜压低声音隔着帘子递了进来:“小姐。” 许清欢没抬头视线停留在账目上:“说。” “长亭驿站和十里堡的消息散出去了,属下带人到后头溜了一圈,至少有三拨尾巴缀在车队后头看身法都是练家子。”李胜的声音透着紧绷。 许清欢将账册合上搁在小几上,冰盆里的冰块化了一半,水珠顺着铜盆边缘往下滴。 “他们不会来的。” “为何?” “因为他们在搬家。” “四百人带着滚木礌石弓弩箭矢,要在悬崖峭壁上安营扎寨是个体力活,咱们走的太快他们来不及布置,走的慢点给人家留足干活的时间。” 李胜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他回头看了一眼车队又看了看官道尽头的热浪,只能咽下疑惑打马去前面传令。 后头那辆腾出来的马车里时不时传出金属碰撞的脆响,黄珍妮正埋头捣鼓着她的竹筒,硝石和硫磺的气味顺着车缝飘出来很快被风吹散。 …… 燕山小道。 这里是居庸关前最险要的一处隘口,两侧崖壁直插云霄,中间只留下一条不到两丈宽的夹道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光。 五月初的闷热在钻进这道峡谷后全被阴冷的穿堂风吹散了。 王猛站在半山腰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手里攥着一把带血的砍刀,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起伏。 “快!都他祖宗的给老子快点!”王猛压低嗓音冲着底下正在往上搬石头的死士低吼,“把滚木都架好!绊马索拉紧!弓弩手找好掩体!” 四百名死士从昨夜拔营连夜急行军,翻山越岭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终于在正午之前赶到了燕山小道。 一个个累的满头大汗,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头儿,这石头太沉了兄弟们实在没力气了……”一个瘦猴模样的死士瘫在地上,双手磨的全是血泡大口喘着粗气。 “没力气也得给老子搬!许家那毒妇的脑袋值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干完这一票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赶紧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