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它就是。”他说,“哪怕现在只能挡雨。” 她没笑,只把手放在匕首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远处传来一声夜枭叫。 不是真的鸟。 是特战队员的暗号——一切正常。 又一声,从东南方向回应。 再一声,来自西岭。 三声落定,万籁俱寂。 陈默终于动了。他从怀里掏出铜哨,没吹,只是攥紧。掌心出汗,哨子有点滑。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水泥地上有一道裂痕,是他昨天画的警戒线起点。现在,这条线已经延伸出去三百米,围着整个船坞,像一道看不见的墙。 帐篷里的灯还亮着。岑婉秋重新坐下,拿起笔,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坐标图。她标出主梁七处关键受力点,又用红笔圈了两处薄弱环节。然后她起身,把本子钉在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走近,用铅笔补了个标记。 她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水是凉的。她没在意,放下缸子时,缸底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霍青岚完成最后一次巡查,回到陈默身边。她脱下外衣,搭在铁梯扶手上,露出里面紧身作战服。匕首还在腰上,手雷挂件也没卸。 “今晚我值上半夜。”她说。 “你去睡。”陈默说,“我来。” “你不比我轻松。” “但我得站这儿。”他说,“它刚站起来,得有人看着。” 她没再争。她知道他脾气。一旦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 她最后看了眼铁架,说:“明早我带人检查所有螺栓。热胀冷缩,有些可能松了。” “好。” 她点点头,转身朝宿营区走。背影挺直,脚步沉稳。 陈默没动。他站着,像根桩。 风吹起来,铁架又吱呀了一声。 他抬头看,月亮出来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