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连忙摇头解释:“姐姐,这不是你的错,其实我也没惯着她,她跟我吵架来着,我当场就骂回去了,我才不吃这个亏!估计也因为这回事,她应该是记仇了所以才会推我的……” 若兰最了解自己妹妹的性子,也清楚她不会无的放矢,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凝眉思索过后,让巧慧守在门口,声音压的很低。 “若曦,听着,无论福晋知不知情,她都一定会包庇明玉的,更会利用特权为她脱罪,就如同无论发生了什么姐姐都一定会无条件的偏爱你一样,这是人性,也是血缘亲情。所以,与福晋说什么都没有用,贝勒爷大抵也不会为我们出头,最多表面上斥责几句,这显然不痛不痒。 她顿了顿,又道:“当然,事实上贝勒爷也没有什么资格对自己嫡福晋的亲妹妹做出什么过分的处罚,更何况她们背后还有郭络罗氏撑腰,至于那些与八贝勒交好的阿哥们……那些外人才不会管八贝勒府上的家事,只会事不关己的看热闹,顺便嫌怪府上治家不严。” 若曦听的皱了皱眉,问道:“姐姐,难道我们就只能忍气吞声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个道理我懂,可是显然我们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上赶着来欺负人,欺负我一个人我不怕,只要我死不了,就有法子私底下折腾她,可是她平日里对姐姐你也趾高气扬,不留半点体面,可见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给了你多少气受,咱们的根在西北,京城没有人给你撑腰,姐姐,我若是不趁着这次我受伤的机会狠狠咬下她们一块肉来,我不甘心。” 若兰低着头,眼前变得一片模糊,沉寂许久的心也觉酸涩无比。 她在京中苦熬日子,如行尸走肉,只有她的至亲会担心她受苦受气,会怕她没人撑腰,甚至在伤的这么重的时候,率先想到的也是要借此为她出一出气。 若兰长舒了一口气,定了定心,无论如何,她不能辜负妹妹的心意。 “若曦,我们可以去找万岁爷评理。” 若曦惊诧的睁大眼睛:“姐姐,万岁爷会管这些事情吗?我们在京城举目无亲,又都是八阿哥府上的,他会不会偏袒郭络罗家……” “不会。” 若兰笃定的摇了摇头:“只要不涉及到儿子之间的矛盾,他都不会有明显偏袒,在万岁爷眼里,儿媳的地位普遍都不高,嫡福晋和侧福晋在他看来都差不多,也就是说,咱们低于嫡福晋的权势这一缺点在万岁爷面前却几乎是平等的,郭络罗家虽是底蕴深厚,可是咱们马尔泰家也代表着一部分武将的势力和颜面,阿玛在为皇家镇守西北,万岁爷不会在这上面让人寒心,他反而更会秉公处置。更何况,你这次受了大罪,这本就是她们理亏。” 若曦目光亮了起来,笑着用力拍了拍手:“对!那我们就想办法去找万岁爷主持公道!还是姐姐聪明!” 若兰没有说出口的是,就算有万岁爷帮忙主持公道,出了这口气,恐怕也会得罪了嫡福晋和八贝勒,将来在府上的日子会不太好过。 不过…… 她看着笑容鲜活的妹妹,神情柔和,也跟着笑了出来。 那又能如何呢?八贝勒府对她而言本就是囚笼,她没有任何一天是过的舒心的,日后就算更平庸一些,对她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事。 …… 与此同时,八贝勒府后院的下人房里,一个满身病气、快要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小丫鬟突然浑身一僵,猛的坐了起来,左顾右盼,喃喃自语。 “我这是在哪里?我竟然没死吗?十四呢?四爷他,他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