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感觉不到疼,因为麻醉剂已经起了作用。 他只感觉到冷。 很冷。 像那些孩子躺在手术台上时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仓库的管理员打开门,发现周永祥躺在地上。 已经死了。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手指上有几道浅浅的夹痕,胸口有一道细细的红线,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划过的。 法医鉴定:麻醉剂过量导致的呼吸抑制。 仓库里确实有麻醉剂,但瓶子是密封的,没有泄漏。 没有人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吸入过量的麻醉剂。 毛富国死在富国建筑公司的一处工地上。 他正在监督一栋大楼的施工。 这是他承接的正规工程——一栋商业写字楼。 但他脑子里想着的,是另一处工程。 一处建在郊外废弃厂房地下的“特殊手术室”。 那是他的得意之作。 隐蔽的入口藏在杂物间的地板下面,墙壁做了三层隔音,通风系统独立于主楼,废水经过专门处理后排放。 专业,隐蔽,安全。 买主很满意,付了全款。 他站在脚手架上,看着工人们浇筑混凝土。 看了一会儿,他感觉脚手架在晃。 不是风大的原因,是脚手架自己在晃。 他低头看脚下的踏板,踏板的铁扣松了。 他蹲下去,想拧紧。 铁扣的螺栓拧不动,像是锈死了。 他站起来,准备下去叫人。 刚转身,脚手架猛地一晃。 他失去了平衡,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了下去。 后背着地,摔在水泥地上。 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工人们围过来,有人喊叫,有人打急救电话。 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 天空在旋转。 不是天空在旋转,是他的头在晕。 他闭上眼睛,感觉身体在往下沉。 沉到地里去了。 不是地里,是地下。 他沉到了自己建造的那些手术室里。 一间一间地经过。 每一间手术室里都有一张手术台,每一张手术台上都躺着一个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