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蚀地水渗入土壤,部分随雨水或灌溉流入溪流。” “若放任不管,整条水系都可能受影响。” 萧止焰立刻对随行的王县令道。 “速报州府,彻查此溪流上下游所有水源,通知沿岸百姓暂停取用,待检测安全后再恢复。” “同时派人驻守此桑园,防止有人继续破坏或百姓误入。” 王县令连声应下,自去安排。 此时,影守派回一名属下汇报。 “殿下,大人,蛊虫追踪至二十里外的黑风渡口,气息上了船,往北去了。” “黑风渡?” 萧止焰展开随身地图。 黑风渡是连通太湖与运河的一处重要水道节点,船流密集,四通八达。 “他们走水路,是想快速脱离,还是……” “或是要去下一处目标。” 上官拨弦接口。 “若沿运河北上,可直达江淮粮仓核心区域。” 她看向萧止焰。 “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 “走陆路,抄近道,在黑风渡以北的‘三江口’拦截。” 萧止焰略一计算距离。 “陆路比水路绕远,但若急行,或可赶在普通货船之前抵达三江口。” “传令,弃马,换轻舟。” 他果断道。 “从最近的码头征调快船,我们走水路追。” “同时传信三江口水驿及沿岸关卡,严查所有北上的船只,尤其注意携带可疑器械或货物的北方商队。” 命令迅速传达。 一个时辰后,众人在最近的码头登上一艘轻便的快船。 船公是当地老手,熟悉水道,撑篙摇橹,船如箭发,逆流而上。 上官拨弦立于船头,江风拂面,衣袂猎猎。 她闭目凝神,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船舷,脑海中飞速复盘所有线索。 突厥巫师、玄蛇矿渣、蚀地水、特制喷洒器械、桑园试验、茶园破坏、水源污染…… 这些碎片逐渐拼凑出一张更庞大的网络。 “他们不是在单纯破坏。” 她忽然睁开眼,对身旁的萧止焰低声道。 “而是在……测绘。” “测绘?” “对。” 上官拨弦从袖中取出之前描摹的脚印与车辙图。 “你看,顾渚山与邻县桑园的脚印深度、车辙宽度、甚至车轮纹路,完全一致。” “说明他们使用的是同一辆马车,同一批人。” “但两处地点相距六十里,山路难行,他们却能在短时间内连续作案,说明行动极其高效,目的明确。” “这不像随机破坏,更像是有计划地测试不同地形、不同作物对‘蚀地水’的反应。” “他们在收集数据。” 萧止焰眼神锐利起来。 “你是说,他们最终的目标,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或许是整片区域,乃至整个江南道的农业命脉。” 上官拨弦望向运河两岸绵延的稻田与桑林。 春耕在即,田野已见新绿。 若此时遭大规模破坏…… 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截住他们,问出全盘计划。” 萧止焰握紧剑柄。 快船昼夜兼程,第三日清晨,抵达三江口。 三江口是太湖、运河与另一条支流的交汇处,水网纵横,舟楫如梭。 当地水驿官员已接到靖王手令,早早候在码头。 “下官三江口水驿驿丞周安,拜见殿下、公主。” 周驿丞是个精干的中年人,语速很快。 “自接到殿下令谕,下官已命人严查所有北行船只,三日内共计查验货船四十七艘,客船二十二艘。” “其中有三艘货船载有北方商人,但经查,皆为正经茶商或皮货商,并无异常。” “可曾查验船上货物?” 上官拨弦问。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