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个普通的农村青年,能有那样一手硬功夫? 能有那样沉稳如山,狠辣果决的心性? 能让八爷那种老狐狸如此看重,甚至带在身边来跟自己摊牌? 崔正德不信。 他混迹黑白边缘这么多年,深知一个道理,越是看起来普通无害的,底下可能越是有深不见底的漩涡。 林阳就像一口古井,水面平静无波,往下看却幽深黑暗,不知道藏着什么。 崔正德想起之前隐约听到的风声,说莲花村前段时间,好像真有吉普车进出,还是挂着不常见的牌照。 当时他没在意,一个小山村,能有什么大人物? 现在把这些碎片拼起来…… 崔正德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心里更加忐忑。 这种过于平静的态度,往往意味着对方有恃无恐。 他努力压下心绪,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笑容,甚至带着点谦卑,快步走过去,却没有立刻坐下。 “八爷,林……林先生。” 他先朝八爷躬了躬身,又转向林阳的方向,客气地打招呼。 林阳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崔正德也不觉得尴尬,腰杆下弯,姿态放得极低。 “八爷,林先生,之前的事,是我崔正德糊涂,管教不严,手下人自作主张,冒犯了两位。” “我刚才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八爷多年前的照拂,更对不起林先生。今天我向二位赔罪。” 说着,他立刻招呼手下,拿来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双手恭敬地放在石桌上,推到八爷面前。 “这是一点小小的补偿,给林先生压惊,也给八爷添麻烦了。数目不多,是我的一片心意,务必请收下。” 八爷没看那信封,拎起小泥壶,给自己续了杯茶,又给崔正德也倒了一杯。 “老崔啊,”八爷吹了吹茶沫,声音不紧不慢,“咱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八爷的为人,你清楚。” “我侄子阳子的性子,你现在也该摸着点了。” “我们爷俩,不爱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钱,是好东西,但有些事,不是钱能抹平的。” 崔正德心里一紧,连忙道: “八爷教训的是。我知道,这次是我错了,错得离谱。我不该眼红山货的生意,更不该纵容手下用那种下作手段。” “八爷,林先生,你们划下道来,我崔正德绝无二话,一定照办!” “只求两位能给个机会,往后我一定规规矩矩,绝不再碰山货生意半根指头。” “也绝对管好手下的人,离莲花村、离八爷的兄弟们远远的。” 他这番表态,可以说是把姿态放到了泥土里。 对一个在县城里有头有脸、暗中掌控着不少灰色行当的人来说,近乎耻辱。 况且今日还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上。 但崔正德忍了。 他混到今天,靠的不是匹夫之勇,而是能屈能伸,是敏锐的嗅觉。 他嗅到了危险,巨大的危险。 八爷抿了口茶,看向林阳: “阳子,你怎么说?这事儿,说到底你是苦主。” 林阳平静的目光落在崔正德脸上。 崔正德不由自主地坐得更直了些,仿佛被老师注视的学生。 “崔叔,”林阳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山货生意,是十里八乡很多人家指望着过冬、给孩子交学费、给老人抓药的活路。” “八爷做这生意,价格公道,从不坑蒙拐骗,挣的是辛苦钱,维系的是人情信义。” “这生意看着不大,但牵扯的人多,牵扯的心也重。断了这条活路,可能就断了一家人一年的指望。” “咱们这行当,有些事见不得光,我懂。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地下有地下的活法。” “但做人,得有底线。丧良心、断人活路的事,不能干,干了,夜里睡觉都不安稳。” 崔正德脸上有些发烫,连连点头:“是,林先生说得对,是我之前猪油蒙了心,只看到利,没看到这些。” 林阳没接他的话,继续道:“八爷的生意,干干净净。所以这么多年,没人找麻烦。” “不是因为八爷势力多大,而是因为八爷行得端,坐得正,大家服气。” “可你呢,崔叔?”林阳目光如炬,看着崔正德,“你想插手,用的是什幺手段?” “安插眼线,挑拨离间,甚至想拿家里人威胁。这条路,走歪了。” 崔正德额角冒出细汗,急忙想要辩解: “林先生,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