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看着她眼中的怀疑越来越深,看着她下意识后退的举动,听着她干涩紧绷的质问。 眼瞳深处,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意,忽然就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疲惫的冰冷,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明了的涩然。 怕她死掉? 他确实怕。 怕这鲜活灵动、满脑子歪心思、总想着怎么篡位、却又诡异地让他觉得这无尽岁月里终于有了点不同色彩的存在,真的如同流星般湮灭。 所以他不惜中断深眠,强行降临这具尚未完全契合的分身,甚至放弃抵抗,追着她投入这凶险的“吞天瓮”。 结果呢? 结果这没良心的小东西,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大言不惭地说要取代他,成为魔域第一人,还试图跟“玄冥”谈条件,让他“助她一臂之力”? 好,真是好得很。 他沉睡这些年,她别的本事没见长,这气死人不偿命、认不清谁才是老大的本事,倒是与日俱增。 魔神忽然觉得,自己强行降临,追进来救她,简直可笑。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眼不见为净。 几乎是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魔神没有丝毫犹豫。 那浩瀚冰冷的意志,如同退潮般,迅速从这具身体抽离、收敛。 一只暗红色的眼瞳,如同褪色的宝石,黑色重新浮现,虽然依旧带着疲惫,却恢复了之前那副慵懒中带着讥诮的熟悉神采。 身体的掌控权,被干脆利落地丢回给了原本的主人。 而魔神的本体意志,毫不犹豫地缩回识海最深处,甚至主动触发了自我沉眠的禁制,彻底隔绝了对外界的感知。 他现在,不想听见芷雾的声音。 也不想看见她。 尤其不想看见她顶着那张无辜又狡黠的脸,说出那些能把他气活又气死的话。 玄冥只觉得一股庞大到令他窒息的神念骤然抽离,紧接着,身体的掌控权、五感、以及那残留的虚弱与痛楚,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回。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