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张韧看着父母,母亲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闪着银丝, 父亲松弛的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他们安静地待在那里, 一个择菜,一个假寐,动作迟缓,却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安然的力量。 这就是凡人的生活,缓慢,重复,走向必然的终点,却也在这缓慢的重复中,蕴含着生命最本真的质地。 他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还有一种更深的眷恋。 他拥有移山倒海、掌控阴阳的神通,却无法让时光在父母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他能赐予信徒福报,能惩戒恶徒,能梳理轮回,却无法改变这最自然、也最残酷的生死规律。 大道规则之下,仙凡有别,这是连他也无法逾越的铁律。 能让父母无病无痛、活到如此高寿,已是他在规则边缘,所能做到的极限。 张韧没有立刻起身。他陪着父母,坐在逐渐暗下来的院子里。 “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终究还是王翠兰没忍住,试探着问,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片枯黄的菜叶。 张韧沉默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母亲话语里那小心翼翼的期盼,也能看到父亲虽然依旧望着天,耳朵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本可以说个谎,说能多待几天,宽慰一下老人家的心。但面对他们,他不想,也不愿用谎言来搪塞。 “一会儿……就得走。”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渐浓的夜色里显得有些干涩。 王翠兰捻着菜叶的手停住了,片刻,才“哦”了一声, 将那菜叶丢进旁边的簸箕里,拍了拍手,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 “那……我去给你烧点水,路上……路上喝。” 她说着,就要往厨房去。 “妈,不用忙了,我不渴。” 张韧连忙道。 “烧点水,很快的。” 王翠兰摆摆手,固执地朝厨房走去,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佝偻。 张军这时收回了望向天空的目光,看向儿子,昏黄的门灯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些:“那边……事多,忙,是正理。 不用总惦记家里,有思甜在,我们……都好。” 这话像是说给张韧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和王翠兰听,带着一种强自的宽解。 “爸……” 张韧想说点什么,却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拥有无上神通,可移山填海,可断人生死, 却无法给予垂暮的父母最寻常的陪伴,甚至不能给他们一个确切的归期。 “你……” 张军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最后还是问了出来,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