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宋梨花这才走到门边,把门闩拉开一点,只留一条缝,人没让进院。 门外站着的女人三十来岁,脸冻得发青,眼底一圈黑,嘴唇都起皮了。她不是那种会来装样子的利索人,反倒像是被逼到头了,眼神散,又硬撑着不肯倒。 她一看见宋梨花,第一句就很直。 “我不是来替他讲和的。” 宋梨花看着她,没接这句,只问:“那你来干啥?” 女人咬了咬牙,眼睛往后头胡同扫了一眼,像是怕被人看见。 “我想跟你说两句实话。你别让外头人听见。” 老马在后头冷笑一声。 “你男人干那些脏事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怕外头人听见。” 那女人脸一下白了,像被这一句扎透了,可也没回嘴,只是看着宋梨花。 “我知道你们现在恨他。可我今儿来,不是为他脱身,是为了我儿子。” 这句一出,屋里几个人神色都动了一下。 又是孩子。 可这回味不一样。 前头那些人拿孩子做筏子,都是拿别人的孩子、学校锅口来搅。眼前这个女人提自己孩子,不是为了挑事,是一张嘴就先把最怕的地方亮出来了。 宋梨花看着她,声音还是稳的。 “你说。” 女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 “韩利这两天不敢露面,不是因为怕派出所,是因为有人跟他说了,再乱说,连他家里人一块儿算。他这几天一直躲着,不敢回家。今儿天黑前,他托人递了句话,说让我别再去问,也别去找你们。可我心里不踏实。” 宋梨花眼神一沉。 “谁跟他说的?” 女人摇头,眼圈有点发红。 “他没说死名字,只说“上头那边急了”,还说最近谁嘴松谁倒霉。后街那个卖煤球的不是先挨了吗?他说下一个未必是谁,可谁要是再乱递信,家里孩子上学都别想安生。” 李秀芝一听这句,脸一下白了。 不是因为新鲜,是因为这话太熟了。 前头威胁纸条写“命就一条”,后头堵学校锅口,现在又开始拿“孩子上学”来压。这帮人是真知道怎么往人心口上扎。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