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胡钱手指在桌上敲起来,节奏缓慢。 片刻后停下,眼中有光。 “划算。”胡钱忍不住抚掌赞道,“花点粗粮碎银,白得一批劳力,还用名册工牌把这群人捏在手里,想生乱都乱不起来,陈小友,好手段。” 但赞完之后,胡钱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担心,若是外头的流民听说这边有活干有饭吃,蜂拥而来怎么办?码头那边聚着数千饥民。” 陈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摊了摊手:“胡管事,您给我的差事只是解决芦花村这些流民,外头那几千人冲击漕运,是官府该头疼的事,我只是个红花棍,管不了那么宽。” 胡钱愣了一下,指着他哑然失笑:“你这小子,滑头得紧。” 不过胡钱也明白,陈平说得在理。 流民的安置,本就不是一个帮派能兜得住的,那是官府该头疼的事。 “罢了,就按你说的干。”胡钱大笔一挥写下一张手令,“需要钱粮工牌,拿这个去账房支。” 陈平接过揣入怀中,起身告辞。 “陈小友,留步。” 胡钱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淮河,声音沉下来。 “剩下那两个白帮暗桩,杀干净,那领头的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换人。” 他转过身,眼神狠辣:“白帮这次伸了手,下次就敢纵火投毒,务必斩草除根。” “明白。”陈平拱了拱手,转身大步离开。 当夜,月黑风高。 陈平宛如一道幽灵潜入了芦花村东侧的流民营地 营地里破烂草棚遍布,篝火暗淡。 他摸到中央最大的草棚,掀开草帘闪身进去。 草棚内,疤脸一见到陈平便要惊呼,陈平一把扣住他的咽喉,冰冷的刀锋贴上了他的脖颈。 “营地里另外两个白帮的人在哪?” 疤脸脸色惨白,颤抖着指向西边:“在……西侧挂破渔网的草棚里!一个姓李,一个姓王……傍晚听他们嘀咕,好像要三更天跑路!” 陈平松开手,身形一晃,消失在草帘后。 营地西侧,一座草棚前挂着半张破渔网。 陈平贴着草棚摸过去,屏住呼吸,里头传来极细微的交谈声。 “……今天那小子刀法太恐怖了,老三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砍了脑袋。” “赶紧回去通报上面,芦花村这步棋废了,不过也无妨,只要不耽误接下来的'龙头祭'……” 龙头祭。 陈平心头一跳。 他没控制住,换了口气。 “谁在外面?!” 草棚内一声厉喝,两名手持单刀的汉子如恶狼般冲了出来。。 借着月光,姓李的暗桩认出了陈平就是那白天在河滩杀人的煞星,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化为狰狞,怒吼一声:“点子扎手!并肩子宰了他!” 两人一左一右,身上的气血猛然爆发,赫然都是炼皮境初期的武夫。 两把单刀在月光下舞出一片森寒的刀光,封死了陈平所有的退路。 “铮——!” 陈平反手拔刀,动作快得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三十斤重的惊夜破空而出,深青色的宽厚刀身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半弧月光。 陈平眼神古井无波,【观水法】运转到极致,两人原本迅猛的扑杀动作,在他眼中瞬间变得缓慢而破绽百出。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轰然龟裂。 《瀚海刀法》第一式,潮起东海! 这一刀,炼肉境的纯粹肉身力量爆发,催动着三十斤重的宝刀,以一种蛮不讲理、碾压一切的姿态,对着左侧姓李的暗桩当头劈下! 刀锋未至,刀势便将姓李的暗桩死死笼罩。 在那股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下,姓李的暗桩只觉得浑身气血凝滞,眼中只剩下越来越大的惊夜。 他惊骇欲绝,身体僵硬得根本无法闪避,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举起手中单刀拼死格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