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屋里静得发慌,父亲去厂里当值,母亲带着妹妹和弟弟不知去了哪儿。 杨兵在炕沿上坐了不到十分钟,便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透着无聊。 他索性从门后翻出那根自制的竹鱼竿,拎着个破木桶直奔银锭桥。 杨兵刚走到桥头,就听见一阵嚷嚷声。 “你这同志怎么一点都不讲究!” 孙老爷子气得满脸通红,胡子乱颤,干枯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的后脑勺上。 杨兵快步走下石阶,目光扫过那个背对着他们坐在马扎上的背影。 那是一个穿着旧式军大衣的老者。 面对孙老爷子的唾沫横飞,他渊渟岳峙,手里稳稳擎着竹竿,连眼皮都没舍得抬一下。 杨兵一把攥住孙老爷子正在空中乱挥的胳膊。 孙老爷子一看来人,反手抓住杨兵的袖子。 “小杨你评评理!昨儿傍晚我在这旮沓下了足足两斤好酒米!今儿天没亮我就来守着,他倒好,一屁股坐我这窝子上,拔都拔不起来了!” 杨兵没有立刻接茬,视线迅速扫过四周。 他的目光定格在二十步开外的一棵粗壮垂柳后。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列宁装的平头青年,那站姿笔挺,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腰间,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孙老爷子。 杨兵后背瞬间爬上一层冷汗。 这年头,出门能带着配枪警卫员的,那是一般干部吗? 杨兵手腕暗暗发力,将暴跳如雷的孙老爷子硬生生往后拖了两步,强行按下他指点江山的手臂。 “老爷子,这银锭桥天宽地阔,好位置多得是,咱们换个清净地界去钓。” 孙老爷子一听这话,眉毛倒竖,梗着脖子就要炸毛。 “凭什么!我那两斤酒米可是用正经的散白泡的,多精贵的东西……” 杨兵直接凑到他耳根子底下,声音压得极低。 “您老要是想舒舒服服活到抱孙子,就往柳树后头瞧一眼。那是带响的警卫员。您要觉得您的命比酒米硬,您就接着在这儿嚎。” 孙老爷子的声音立刻停下,眼珠子转了半圈,顺着杨兵的视线偷偷瞄了一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