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此言一出,席间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一句话,已是明晃晃的敲打与试探。苏清鸢若是稍有得意,便是恃功自傲、藐视皇权;若是惶恐自谦,又显得虚伪做作,进退皆是两难。 苏清鸢却神色平静,缓缓起身,端端正正向皇帝躬身行礼,身姿不卑不亢,语气沉稳从容:“陛下此言,臣妃不敢当。” 她直起身,目光坦荡地迎上帝王审视的视线,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席间每一个角落:“臣妃出身微末,自幼孤苦,唯学得一身医术傍身。入王府,为王妃,得王爷庇护,得陛下信任,臣妃心中唯有感激,从无半分分外之想。” “臣妃这一生,只认一件事——身为医者,治病救人;为人妻子,守心安稳。民间百姓称臣妃一声神女,不过是因臣妃为他们解除病痛,并非臣妃有何威望权势。在臣妃心中,陛下是大靖唯一的君,是天下共主,无人可替代,无人可动摇。” 皇帝眸色微动,并未言语,依旧在等她下文。 苏清鸢垂眸,语气愈发诚恳坦荡:“太医院曾数次请臣妃入主掌院,陛下前日也暗示臣妃可入朝领医政之职,臣妃在此一并谢过陛下厚爱。只是臣妃生性闲散,只愿守着一间医馆,守着身边之人,为天下百姓看病施药,不问朝堂事,不涉权位争。” “官爵禄位,荣华权柄,于臣妃而言,皆是身外浮云。臣妃此生所愿,唯有天下无病,百姓安康,大靖盛世安稳,陛下江山永固。除此之外,臣妃别无所求。” 一席话,字字恳切,句句赤诚,无半分虚掩,无半分野心。 席间众臣皆是动容,连原本神色紧绷的皇帝,也缓缓松了脸色,眼底的忌惮与审视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与敬佩。他知道,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眼前这位女子,心中装的是苍生疾苦,手里握的是仁心仁术,从没有半分贪恋权位的心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