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林茂源看着满院的兔肉,皮子,还有妻儿们脸上忙出来的红晕,心头那点疲惫也被暖意驱散了。 他挽起袖子就要往放案板的地方走, “哟,这么多肉,还有下水,我来帮着收拾...” “哎哟,你可别沾手了!” 周桂香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顺手将他往堂屋方向推, “这儿都弄得差不多了,皮剥了,肉分了,下水也洗了,用不着你这双捏银针的手来剁肉! 快去,堂屋桌上给你晾了水,喝口水歇歇,这一整天在外头,累坏了吧?” 林茂源被她推着,无奈地笑了笑,知道妻子是心疼他,也不再坚持,从善如流地走向堂屋,嘴里还念叨着, “行行行,听你的,我就是看着你们忙,想搭把手...” “去去去,用不着你搭手。” 周桂香把他“赶”进堂屋,转身就风风火火地指挥起来, “晚秋,走,跟娘进灶房,山药洗洗切了,野葱野芹菜理出来,蕨菜焯水,松菌洗了撕开, 咱们先把晚上的菜备上,清山,清舟,清河,你们哥仨,把肉抬到后院去,熏兔子!” “好嘞!” 林清山朗声应道,弯腰就和林清舟一起,抬起那装满分割好兔肉的大木盆。 林清河也赶紧帮忙,三人合力,将沉甸甸的肉盆抬到了后院早已准备好的熏制点。 后院墙角,下午林清山砍回来的那堆柏树枝丫已经堆好, 大多是枝叶浓密的老枝,此刻散发着浓郁的,略带苦辛的清香。 旁边用几块石头临时垒了个简易的熏灶,上面架着几根竹子编成的网架。 “大哥,这柏丫烟大,熏的时候火不能大,得用暗火慢熏。” 林清舟提醒道,一边和林清河一起,将一块块兔肉均匀地铺在竹网架上,肉与肉之间留出缝隙,好让烟气穿透。 “晓得了,娘说了,不怕熏得干,一定要熏得透透的,干硬了才能放得住。” 林清山应着,手脚麻利地在熏灶底下生起一小堆火。 他先用易燃的松毛和细枝引燃,等火苗稳定了,再小心地压上几把半干不湿的柏树枝。 柏枝不易燃,但烟特别大,很快,一股股浓白中带着青灰的烟气就袅袅升起,带着柏树特有的,清冽又有些呛人的香气,将竹网架上的兔肉缓缓笼罩。 “烟起来了,把上面盖一盖,别让烟散太快。” 林清舟拿来几片破旧的草席和一块打了补丁的粗麻布,和林清河一起,小心地盖在熏架上方,围成个简易的“熏房”, 只留下方进烟的口子和顶上少许缝隙排烟。 这样烟气能更均匀,更持久地包裹住兔肉。 浓烟在草席下翻滚,透过缝隙丝丝缕缕地钻出来,在傍晚昏黄的光线下扭曲升腾。 柏枝燃烧的噼啪声细微而持续,空气中那股特殊的烟熏气味越来越浓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