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冰层下面的水流声比刚才大了不少,能隐约感觉到脚下的冰面在极其轻微地颤动。 “暗流在底下走。” 谢尔盖也蹲了下来,老工程师的脸在暮色里白得像一张纸。 “四月份的乌苏里江,冰下暗流最不稳定,有时候会突然改道。” “能过不能过?”李山河直截了当地问。 谢尔盖沉默了两秒钟。 “如果暗流没改道,这条路还能再撑几个小时。” “如果改了呢?” “那我们脚下这块冰,随时可能整块塌进江里。” 李山河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钱在指尖转了一圈,塞回内兜。 “往前走,加速,不要停。” 队伍重新移动起来,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走到离对岸还有大约三百米的位置,出事了。 靠近队尾的一个年轻工程师,就是那个叫阿廖沙的小伙子,他脚底下的冰面突然炸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开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寂静的江面上传出去老远。 黑色的江水从裂缝里涌上来,瞬间淹没了阿廖沙的脚踝。 “救命。” 阿廖沙的声音变了调,两条腿陷在碎冰和水里,越挣扎陷得越深。 离他最近的是彪子。 彪子连想都没想,整个人趴在冰面上,把身体的重量均匀分散开,像一条大蛇似的贴着冰面往阿廖沙那边蹭。 “别动弹,越动陷得越快。” 彪子伸出两只大手够住了阿廖沙的手腕。 阿廖沙的手冻得全是冰碴子,滑得根本抓不住。 彪子骂了一声脏话,干脆一把扣住对方的棉袄领子往回拽。 衣领在拉扯中发出撕裂的声音,但人总算被拖出了裂缝。 “快爬,别站起来,爬着走。” 李山河在前面连声催促。 后面的队伍全改成了匍匐姿势,几十口人趴在冰面上,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第(2/3)页